电梯门无声滑开。
没有霓虹，没有全息广告，也没有上层区那种令人窒息的奢华流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白。
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地板，白色的天花板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，冷冽，刺鼻。
陈默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洁白的地板上砸出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这滩水渍，像是一个丑陋的伤疤，破坏了这里的完美。
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张卡片。
那张卡片，和陈默头盔里嵌着的那张，一模一样。
但颜色不同。
陈默的是暗金色的，边缘已经熔毁变形。
而那个人手中的，是崭新的银白色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“你迟到了四秒。”
那人开口，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还在颤抖，那是切断痛觉神经后的后遗症。
一种空洞的麻木感，从指尖蔓延到肩膀。
但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跳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沉重，有力。
“实验体04号，觉醒时间比预测值晚了12%。”
白大褂人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陈默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好奇。
只有审视。
就像科学家在观察一只小白鼠如何跑过迷宫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答案？”
陈默终于开口。
简短，急促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涟漪。
白大褂人没有躲闪。
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银白色配给卡。
【余额：+5000 信用点】
【状态：正常】
【权限：管理员】
这两个数字，像两把锤子，狠狠砸在陈默的眼球上。
+5000。
对于底层人来说，这是几辈子的氧气配额。
而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，这只是个笑话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张卡不是奖励。
是诱饵。
“你以为你在送餐？”
白大褂人微微一笑。
笑容僵硬，嘴角扯动的弧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你只是在运送样本。”
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样本？
他想起那些标着‘绝密’的生鲜盒。
想起那些在暴雨中挣扎的客户。
想起老鬼告诉他，有些食物吃了会死人，有些人吃了会变异。
他一直以为，那是系统的恶趣味。
或者是黑市商人的阴谋。
但现在，白大褂人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“回收协议已启动。”
白大褂人举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悬浮在他面前。
【00:59】
【00:58】
……
“清除异常数据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，走廊两侧的墙壁突然裂开。
没有机械臂，没有激光炮。
走出来的人，穿着和陈默一样的骑手服。
戴着和陈默一样的头盔。
拿着和陈默一样的保温箱。
一共六个。
他们站成一排，面无表情。
陈默认出了其中三个。
那是他在过去三个月里，因为超时、因为违规、因为意外而死去的同行。
阿强。
大头。
小五。
他们的脸还保持着死亡时的扭曲，但身体却完好无损。
不，不是完好无损。
他们的皮肤下，隐约可见金属骨架的轮廓。
肌肉纤维与电缆纠缠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镜像守卫。
基于陈默自身基因序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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