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。
刺眼的白。
没有雨声。
没有霓虹。
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大型昆虫的振翅。
陈默从运输舱内爬出。
右手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触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头盔内侧。
【配给卡状态：熔毁中】
【余额：+100 信用点】
【警告：生物体征异常】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闪烁，像是一道道裂痕。
他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洁白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走廊尽头，那个白衣人静静站立。
手里拿着那张卡片。
和陈默手中这张，一模一样。
“坐标……上层隔离区。”
陈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气。
对方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起左手，将配给卡贴近胸口的感应槽。
滴。
一声轻响。
白色的墙壁上，弹出一行绿色的代码。
【身份验证通过】
【公民编号：CM-7392】
【权限等级：S级】
陈默的瞳孔收缩。
CM-7392。
这是他的编号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只是一个底层骑手。
一个负债累累的耗材。
怎么会有 S 级权限？
“你是谁？”
陈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再次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白衣人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脸，和陈默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连眉骨上的那道疤痕，都分毫不差。
“我是你。”
白衣人说。
语气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。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不是幻觉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冰冷，干燥。
这里不是上层区的繁华地带。
这里是实验室。
“胡扯。”
陈默向前一步。
右手虽然麻木，但肌肉记忆还在。
他试图去抢夺那张卡片。
白衣人没有躲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就在陈默的手指触碰到卡片的一瞬间，一股巨大的电流贯穿全身。
啪！
火花四溅。
陈默被狠狠弹开，撞在白色的墙壁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】
【防御机制启动】
视野中，红色的警告框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一切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。
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缺氧感再次袭来。
比暴雨夜更甚。
因为这里没有氧气泄漏的风险。
而是系统的直接排斥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白衣人走到他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就像看着一只蝼蚁。
“你所谓的‘生存’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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