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ICU走廊的灯光惨白，照得林晚指尖发颤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从老家老宅方向延伸出的地图，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陆沉舟站在三米外。
深灰色西装没沾一滴雨，袖扣冷硬地反射着顶灯的光。
他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钢笔，正一下、一下地摩挲着笔帽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五年前也是这样。
每次他想撒谎，或者想隐瞒什么时，就会无意识地转动这支笔。
“你为什么要指向那里？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一样锋利。
她盯着陆沉舟的眼睛，试图在那片深潭里找到一丝慌乱。
但没有。
只有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因为那是唯一安全的地方。”
陆沉舟回答。
语调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病历。
“小满的基因缺陷不是先天遗传，是后天诱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两米。
林晚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苦杏仁味，混合着消毒水和雨水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曾让她在无数个深夜失眠。
如今，它成了刺痛她的针。
“当年的合伙人，”林晚咬紧牙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没有失踪。”
陆沉舟摩挲笔帽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林晚紧握地图的手上。
“他死了。”
三个字，轻飘飘地落下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“自杀。”
陆沉舟补充道。
“债务，舆论，还有……那份针对你家乡的定向资助协议被曝光后引发的连锁反应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他承受不住。所以选择了自我毁灭。”
林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那些年的疑惑、愤怒、不甘，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着力点。
她以为的背叛，原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牺牲？
不，不对。
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她们，为什么要把她推向深渊？
“你在利用我。”
林晚冷笑一声，尽管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你用我的过去，做你偿还罪孽的筹码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，扮演一个慈父的角色吗？”
陆沉舟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是监护仪报警阈值设定表的后台界面。
上一章里，那是被他完全锁定的禁区。
此刻，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。
【权限申请：合并账户】
【原持有人：陆沉舟（ID: 07）】
【新增持有人：林晚（ID: 12）】
【状态：待确认】
林晚愣住了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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