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林晚站在员工休息区狭窄的过道里,手里攥着那件刚换上的无菌服。布料粗糙,带着医院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她没穿外套。
冷空气顺着脊椎往上爬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刚才陆沉舟那句“相信我一次”,像一根刺,扎在她早已结痂的伤口上。
她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太沉重,重到她连呼吸都觉得奢侈。
陆沉舟去了医疗废物处理间。
那是他刚才推门出去的方向。
也是他作为特聘顾问,必须履行的职责——处理那些沾染了病毒和血液的废弃物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
无论多晚,无论多累,他总要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,才肯离开。
就像五年前,他总要把所有的烂摊子收拾好,才肯消失在她的生活里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……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股味道从走廊尽头飘来,若有若无。
它不属于霉菌。
它属于陆沉舟。
属于那个常年服用某种抑制剂的男人。
如果过敏原是他,那么禁令的目的就不是保护小满,而是保护他背后的秘密。
林晚的目光落在右侧那一排深灰色的储物柜上。
那是陆沉舟的私人储物柜。
位于护士站后方,监控盲区。
她记得这个位置。
五年前,她曾在这里帮他把丢失的领带找出来。
那时他还笑着揉她的头发,说:“晚晚,等我忙完这一阵,我们就回家。”
现在,这里空空如也,除了灰尘,什么也没有。
不。
林晚走近。
柜门没有锁。
这是陆沉舟的傲慢,也是他的破绽。
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,他会需要防备自己的前妻。
或者说,他以为只要切断联系,就能切断所有风险。
林晚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柜门。
那一瞬间,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冷。
是生理性的排斥。
即使恨了他五年,即使知道他背叛了自己,当真正靠近他留下的痕迹时,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紧缩。
这是一种病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。
她咬紧牙关,用力拉开了柜门。
里面很空。
只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,被烧焦了一角,孤零零地躺在最底层。
旁边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汇款回执单。
日期:2019年5月20日。
正是他们分手的那一天。
林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她拿起那张回执单。
来自境外某家生物实验室。
金额:五百万美元。
收款人名字是一串复杂的代码,但备注栏里,清晰地写着一个中文缩写:L.C.
陆沉舟。
这五百万,不是给新欢的。
是给小满的。
给那个患有罕见基因缺陷的小满的。
林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手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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