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市立医院急诊室斑驳的玻璃窗。
屋内昏黄的灯光下,一只枯瘦的手正按在一个陌生流浪汉的腕间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不像血肉,更像是一组精密却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。
“机械性阻滞。”闵远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阿生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那是血液循环被外力强行截断的迹象。
若不立刻干预,十分钟内脑死亡。
但闵远直觉这并非普通疾病。
那种脉搏跳动的频率,每隔三秒就会出现一次短暂的空白。
就像发条断裂前的最后挣扎。
“放开他!”
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。
尹主任带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特警从走廊尽头冲来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盖着红章的‘拒绝非正规治疗通知书’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,透着极度的恐慌与愤怒。
“这是医疗禁区!未经批准的急救行为是违法的!”
尹主任挡在病床前,白大褂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显得格外狼狈。
但他眼中的恐惧并非针对闵远,而是针对阿生背上那若隐若现的金属光泽。
闵远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拨开尹主任伸过来的手。
“让开。”
他的语气冷峻,不带任何情绪,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“你这是在浪费资源,还是在掩盖什么?”尹主任的声音颤抖着,试图用权威压住内心的慌乱。
闵远终于抬起头,目光扫过尹主任胸前的工牌。
工牌背面刻着一个微小的齿轮标记,那是只有特定圈子才知道的暗记——“守夜人”组织的标识。
三年前,正是这个组织导致了那场让他吊销执照的事故。
“我在救一个人。”闵远淡淡地说道,“或者,是在拆一个炸弹。”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,里面躺着一把生锈的镊子和几根银针。
这些是他作为钟表匠的吃饭家伙,如今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通知家属。”尹主任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如果有的话。另外,准备电击除颤仪,我要彻底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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