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拍打着陆家嘴顶层的玻璃幕墙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震得整栋大楼微微颤抖。
萧野站在地下二层监控室的角落里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老旧的终端屏幕。
屏幕是黑的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跳,沉寂,冰冷,毫无生机。
陈默坐在监控室外的走廊长椅上。
那里有一盏昏黄的壁灯,光晕昏黄而暧昧,照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钥匙模型。
那是律所保险柜的备用开启器,也是萧野三年前入职时留下的唯一信物。
现在,它被陈默捏在指间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咔哒。
咔哒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萧野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系统还在解密。”
萧野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他不敢大声说话,怕惊扰了这死一般的寂静,更怕惊扰了屏幕上那个即将浮现的答案。
他在等。
等傅曼留给他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哪怕是一句道歉,一个眼神,或者哪怕只是证明她曾经爱过他的证据。
只要拿到那封所谓的“原谅信”,他就能确认,这一切都不是结束。
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。
陈默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,吹去钥匙模型上的灰尘。
“萧野,”陈默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“你确定你要看吗?”
萧野的手指紧紧扣住掌心,指甲嵌入肉里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“我要看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陈默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那种怜悯比愤怒更让人窒息。
“好。”
陈默站起身,走到监控室的门前。
他没有敲门,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按下了门内侧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电流声响起。
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监控室内的备用电源被切断。
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唯一的希望之光。
萧野猛地扑到屏幕前。
黑暗瞬间包裹了他,潮湿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心跳随着数字的增长而加速。
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胸腔,试图冲破这层绝望的牢笼。
“傅曼不会无缘无故离开。”
萧野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祈求某种神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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