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座城市的脊梁。
萧野站在陈默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前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衬衫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轮廓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——那是他从监控室带出来的、关于当年伪造证据案的初步线索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,但他不敢松手。
这是他唯一的筹码,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冷气机运转的微响。
抬手,敲门。
三声。
克制,但坚定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
只有打印机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某种野兽在休眠中发出的呼吸。
萧野推开门。
陈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。
他没有抬头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。
“坐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淡无波,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那个差点让他身败名裂的前助理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。
萧野没有动。
他站在门口,雨水还在往下淌。
“我要见傅曼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不,”陈默终于停下了笔,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见不到她。”
萧野握紧了手中的纸团,指节泛白。
“我知道她在里面。”
他指向落地窗另一侧的独立办公区。
那里灯火通明,傅曼正坐在那里,背影挺拔如松。
白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她整个人清冷而疏离。
她正在签署那份离职信。
那封贯穿了六章、被撕碎又重印、最终成为他们关系终结符的离职信。
此刻,它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桌面上,盖着律所鲜红的公章。
萧野看着那张纸,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“让她出来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在积水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我有话问她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,放下钢笔。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萧野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,却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他问,“问她为什么吞下密码胶片?还是问她为什么要把你赶出她的生活?”
萧野咬紧牙关,喉结滚动。
“我想公开当年的事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如果傅曼坚持要我走,那我就把伪造证据的事公之于众。至少,我要让她知道,我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才离开。”
这是一句赌注。
他在赌陈默在乎律所的声誉,更在赌傅曼不想让真相毁掉萧野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伸手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签了它。”
他说。
萧野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《解聘协议及保密承诺书》。
条款密密麻麻,核心只有一条:放弃一切追索权,并对在职期间的所有行为承担永久保密义务。
否则,律所将追究法律责任。
萧野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陈默淡淡地说,“如果你不想因为‘妨碍公务’和‘泄露商业机密’被起诉,就签了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然后,滚出去。”
萧野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涌上心头。
他抓起那份协议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“你们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他低声说,“从一开始,你们就在等我犯错,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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