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痛快的倾泻，而是绵密、阴冷、无孔不入的湿雾。
萧野站在律所大楼背后的消防通道口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廉价的西装裤管往下淌，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的手指冻得发紫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从垃圾袋里翻找时沾上的污渍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已经麻木了知觉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傅曼为什么没有签字？
那张离职交接单，签字栏是空白的。
她盖了证据保全章，却留下了最关键的签名空白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她并没有彻底切断与他的法律关联？
还是说，那只是一个陷阱？
一个让他以为还有希望，实则将他推入更深渊的陷阱？
萧野咬紧牙关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不能就这样离开。
他必须知道真相。
哪怕这个真相会把他凌迟。
他转身，朝着地下二层走去。
那里是律所的监控室和档案存储区。
也是整个大楼最严密的地方。
但萧野记得，三年前的那个夏天，他曾为了帮傅曼整理案卷，在这里熬了三个通宵。
他知道这里的每一个通风口，每一扇备用门的锁芯构造。
那时候，他是她的助理，是她最信任的影子。
现在，他是被赶出去的垃圾。
但影子，总是比光更了解黑暗。
地下二层的空气比地面更加潮湿。
弥漫着纸张发霉和陈旧墨水的味道。
萧野避开正门，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溜了进去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他像一只老鼠，贴着墙根移动。
心跳声大得像擂鼓，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他的耳膜。
监控室的门虚掩着。
萧野屏住呼吸，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没有人。
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声，像某种巨兽的呼吸。
他闪身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黑暗中，几排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萧野跌跌撞撞地扑到主控台前。
键盘冰冷刺骨。
他颤抖着手，试图输入密码。
错误。
再次尝试。
错误。
系统提示音冷漠而机械：权限不足。
萧野愣住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技术，在这套顶级的安防系统面前，不堪一击。
陈默早就防着他了。
或者说，陈默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萧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难道就这样放弃吗？
不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角落的一台备用显示器。
那是连接着高层办公室外部走廊摄像头的终端。
虽然看不清室内，但能拍到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外景。
以及……电梯厅的动态。
萧野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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