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陆家嘴这栋摩天大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萧野站在32层走廊的尽头,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的西装早已失去了挺括的形状,紧紧贴在身上,像是一层甩不掉的耻辱皮囊。
他不想走。
哪怕傅曼已经离开了办公室,哪怕那张写着“原谅”的纸已经被他撕碎,他依然固执地认为,只要他还站在这里,只要他还守着这扇门,就能等到一个回心转意的瞬间。
或者,至少能带走一样东西。
任何一样属于傅曼的东西。
一支笔,一枚胸针,甚至是一张废弃的草稿纸。
只要是有温度的、有她气息的物理痕迹,就能证明这三年的感情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,证明她曾真实地存在过,而不是此刻这样,像一阵风一样彻底消散。
“萧先生,请让一让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萧野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。门后空荡荡的,只剩下傅曼坐过的那把高背椅,和那张原本堆满文件的办公桌。
现在,桌上空空如也。
就像他们之间的一切,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陈默带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。陈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疏离笑容,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萧野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陈默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律所已经报警了。如果你再不离开,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萧野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了血丝,嘴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“陈总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,“我只是想……我想再拿一样东西。就一样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陈默挑了挑眉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傅律师已经走了。她的私人物品早就收拾好了。你还能拿走什么?空气吗?”
“我知道里面还有。”萧野向前迈了一步,动作卑微而急切,“我知道她舍不得扔下那些书。那是我们一起买的。求求你,让我进去看一眼。只看一眼。”
陈默冷笑了一声。
“萧野,你以为你是谁?这里是顶级律所,不是你的回忆录展览馆。”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两名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萧野的手臂。
“放开我!”萧野挣扎着,力气大得惊人。
但他太虚弱了。三年的消耗,加上此刻极度的绝望,让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。
“把他带下去。”陈默冷冷地说道,“别让他影响其他客户的观感。”
保安用力将萧野往外拖。
萧野的双脚在地毯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的视线被迫偏离了那扇玻璃门,转向了走廊的另一侧。
在那里,一名保洁阿姨正推着一辆清洁车经过。
阿姨看到了这一幕,停下脚步,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装作没看见的样子。
在这个城市里,冷漠是一种保护色。
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落魄男人的眼泪,也没有人会在意一段破碎的感情。
萧野被拖到了电梯口。
他拼命扭过头,想要最后再看一眼那间办公室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玻璃门内,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了。
傅曼。
她没有穿那件白色的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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