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陆家嘴的暴雨像一张巨大的灰网，死死罩住了这座城市的霓虹。
萧野推开32楼办公室的门时，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。
只有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，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，那是傅曼惯用的香水味。
曾经，他以为这是家的味道。
现在，这味道像一把冰刀，割开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傅曼背对着门口，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模糊的雨幕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外滩灯火。
她穿着那套白色的西装，背影挺拔得像一尊精致的雕塑。
手里握着一支钢笔，笔尖悬在桌面的文件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“傅曼。”
萧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他不敢靠近，怕身上的雨水弄脏了她一尘不染的世界。
“把那份离职信给我。”
他说的是“给”，而不是“签”。
他在赌。
赌她心里还有一丝犹豫，赌那张纸上盖着的公章，不是终结，而是某种他未曾读懂的信号。
傅曼没有回头。
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，似乎是在调整呼吸，又似乎只是被窗外的雷声惊扰。
“萧野，这里不欢迎访客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透过玻璃的阻隔，显得空旷而遥远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道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“我知道你在打印两份。”
萧野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一份是给律所的，另一份……是给谁的？”
他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喉咙。
如果第二份是给别人的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她已经准备好了全新的生活，而他连做备胎的资格都没有。
傅曼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妆容完美无瑕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映不出萧野狼狈倒影。
她看了一眼手表，然后重新看向萧野。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她说，“和你无关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，扇在萧野脸上。
私人物品。
原来在他们三年的感情里，他连询问她去向的权利都没有。
萧野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。
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只觉得冷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，比外面的暴雨更刺骨。
“我只是想拿走它。”
萧野低下头，声音低到了尘埃里。
“作为……纪念。”
他撒谎了。
他不是为了纪念。
他是为了证据。
那份伪造的证据，像一颗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引爆傅曼的职业生涯。
如果他拿走了离职信，也许能换回一点谈判的筹码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傅曼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。
她拿起桌上那叠文件。
两张A4纸，洁白得耀眼。
红色的公章鲜红欲滴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她没有递给萧野。
而是拿着其中一份，走到窗边的办公桌前。
那里有一张高背椅，正对着窗外的暴雨。
她坐下，姿态优雅，仿佛即将签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