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陆家嘴中心广场的钢化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萧野隔绝在外。
他站在自己那排开放式工位的隔断外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,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,早已盖过了雨水的冰冷。
萧野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桌面。
原本属于他的那台黑色戴尔电脑屏幕漆黑一片,键盘上积了一层薄灰——那是保洁阿姨在他被停职后清理的痕迹。
手机屏幕亮着,信号栏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
不是没电,是被屏蔽了。
律所的技术部门在他的账号权限关闭的同时,切断了他在大楼内的所有网络接入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驱逐。
不需要保安驱赶,不需要口头通知。
整个办公区就像一座透明的牢笼,而他被关在了最显眼的那一格。
周围是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低声交谈的电话音。
同事们偶尔投来一瞥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避之不及的疏离。
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报废的零件,或者一块沾血的抹布。
萧野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想起陈默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,那个合伙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。
只是淡淡地翻过一份文件,说:“萧野,你的试用期结束了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申诉的机会。
因为那份免责声明,不仅仅是一个把柄。
它证明了萧野在协助傅曼处理“星耀集团”并购案时,伪造了关键的交易流水证据。
虽然最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,但在法律行业,这是红线中的红线。
一旦坐实,不仅是开除,更是吊销执照,甚至面临刑事指控。
傅曼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这三年来,每当萧野自以为是的深情泛滥,以为只要对她好就能留住她时,傅曼总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,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不是原谅,而是掩盖。
她用沉默买下了他的无知,也买下了这段关系的虚假和平。
而现在,和平结束了。
萧野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几排工位,落在了尽头的那间独立办公室。
那里挂着“高级合伙人·傅曼”的门牌。
玻璃门紧闭,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。
但萧野记得,傅曼说过,她今晚要完成交接,然后离开上海。
去伦敦,去纽约,去任何没有他的地方。
既然要走,为什么还要留在公司?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进他逐渐麻木的大脑。
他迈开步子,鞋底踩在地毯上,发出轻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