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地下车库入口的顶棚。
卫驰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。
定制西装早已失去了挺括的形状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冰冷刺骨。
他看着那辆迈巴赫消失在雨幕中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幕像电影回放，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映。
林婉收回手时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不是胜利者的嘲讽。
那是……如释重负。
就像终于甩掉了一块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。
卫驰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从未想过，自己引以为傲的控制欲，在林婉眼里，竟然是一种负担。
一种需要被清理、被切割、被彻底抛弃的垃圾。
“卫总。”
余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颤抖。
卫驰猛地回头，眼神阴鸷。
“车钥匙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您口袋里。”
卫驰掏出钥匙，手指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僵硬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车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皮革受热后的气味。
他发动引擎，却没有立刻开走。
而是从公文包里，掏出了那团被雨水浸透的《婚内财产分割确认书》。
纸张已经软烂不堪，墨迹晕染开来，模糊了原本清晰的条款。
但卫驰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背面。
那里还有一小块干燥的区域。
是他刚才在车里，趁林婉不注意，用那支万宝龙钢笔写下的字。
虽然字迹潦草，虽然被雨水打湿了边缘，但他想让她看到。
哪怕只是一眼。
哪怕只是作为最后的告别，或者辩解。
他必须解释清楚。
为什么之前没签。
为什么要把事情拖到这一步。
因为他以为，只要拖着，她就会心软。
因为他以为，感情是可以用来博弈的筹码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去。
卫驰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纸张背面的水分。
动作轻柔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恐惧。
恐惧她根本不会看。
恐惧她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恐惧那份文件，真的只是垃圾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擦干的区域对着灯光。
字迹浮现出来。
只有短短一行。
【婉婉，对不起。给我一次机会，好吗？】
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。
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只有这三个字。
以及那个久违的、亲昵的称呼。
卫驰盯着那行字，眼眶发红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是他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。
如果她能看懂，如果她能回心转意……
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他也愿意放弃所有。
放弃公司控制权。
放弃那些所谓的尊严。
只要能留住她。
卫驰迅速将文件折叠起来。
动作熟练而决绝。
他将那张湿漉漉的A4纸，对折，再对折。
直到它变成一个小方块，薄薄的一片。
然后，他将其夹进了自己的钱包夹层。
贴身存放。
仿佛这样，就能留住那点微薄的希望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林婉。
只有一个字。
【滚。】
卫驰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咙。
他没有回复。
也没有哭泣。
只是默默地挂断电话，删除了那条短信。
然后，一脚踩下油门。
车子冲出车库，驶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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