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爆裂声。
方廷站在公寓玄关处,手里捏着一套干爽的棉质家居服。
深灰色的衬衫,浅色的长裤,质地柔软,带着他惯用的雪松味洗衣液的气息。
这是他为林浅准备的“安全区”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没有雨,没有湿冷的空气,也没有那个让他失控的电梯井。
但他知道,林浅正在浴室门口发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寒冷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被压抑的恐惧在作祟。
他想起刚才在车里,她下意识抓紧衣角的手指。
那是一种求救的信号,也是一种无声的投降。
方廷垂下眼帘,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衣料的边缘。
契约里有一条条款:双方保持社交距离,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这一条,他在领证那天就撕碎了。
现在,他需要亲自执行他的“照顾”。
他推开浴室门。
狭窄的空间里,热气蒸腾。
林浅背对着门口,缩在洗手台旁。
她穿着那件湿透的白色连衣裙,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且僵硬的轮廓。
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瓷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回头。
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因为低温和紧张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。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幼兽,随时准备咬断喉咙。
“出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尖锐的颤音。
方廷没有动。
他迈过门槛,关上了门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狭小的浴室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容器。
空气中的湿度瞬间升高,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和她身上那股潮湿的雨腥味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。
“衣服湿了,会感冒。”方廷走近一步,语气平淡,不容置疑。
林浅后退,背部抵上了冰冷的镜面。
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,暧昧而扭曲。
“我不冷。”她撒谎了。
方廷看得很清楚。
她的牙齿在打颤,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。
更重要的是,她在害怕这个空间。
幽闭恐惧症的后遗症,像一条毒蛇,缠绕着她的神经。
但她不肯承认。
为了维持那份可笑的独立和体面,她宁愿冻死在这里,也不愿示弱。
方廷叹了口气。
这种倔强,既让人恼火,又让人心疼。
他放下手里的衣服,伸手去解她湿透的衬衫扣子。
“别碰我!”
林浅尖叫一声,双手死死护住胸口。
她的动作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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