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方廷站在大堂中央，手里捏着那把黑伞。伞骨紧绷，雨水顺着伞面汇成一股股激流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看着林浅。
她站在那儿，浑身湿透。
衬衫紧贴着背脊，勾勒出单薄的肩胛骨线条。发梢滴下的水珠，顺着脖颈滑进衣领，消失在锁骨深处。
曹经理正举着手机，镜头对着电梯故障的现场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试图向赶来的物业高层解释线路老化并非人为疏忽。
“方总，这……这情况特殊，林小姐要是现在走了，出了事谁负责？”曹经理看见方廷，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又惶恐的笑脸，挡在林浅和出口之间，“外面雨太大，打车根本打不到，要不还是等雨小点……”
方廷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浅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婚戒。
此刻，戒指上沾满了雨水和指纹，不再冰冷，而是泛着一种温热的、属于活人的光泽。它像是一个烙印，死死扣在她的无名指上，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，也提醒着她无处可逃的困境。
“让开。”
方廷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雷声中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曹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更讨好的笑容：“方总，您别误会，我也是为了安全考虑。这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，非工作时间双方互不干涉私人行程……”
“我说，让开。”
方廷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曹经理下意识后退，撞到了身后的消防栓。他脸色惨白，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。他终于意识到，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商量，而是在执行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方廷拥有绝对的权威。
而这份权威，已经越过了协议的边界。
林浅抬起头，眼神清冷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，那是紧张的表现，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方廷盯着她的眼睛。
他在等她退缩，等她示弱，或者至少，等她承认这场婚姻带来的依赖。
但她没有。
她试图绕过曹经理，走向旋转门。
每一步都走得坚定，尽管她的双腿因为失温而在细微地发抖。
方廷看着她倔强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有趣。
越是挣扎，越是证明她在乎这段关系里的平衡。
他伸手，抓住了林浅的手腕。
不是牵手，是掌控。
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腕皮肤时，林浅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回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外面停电了，电梯停运，出租车停摆。”方廷淡淡地说道，另一只手撑开黑伞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，“你想淋着雨走到地铁站？还是想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？”
“我可以叫代驾……”
“这里没有信号。”方廷撒谎了。他的手机满格，但他知道，在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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