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声尖锐地刺入耳膜。
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混合着窗外撕裂般的雷暴轰鸣。
方念猛地睁开眼。
那声压抑的咳嗽就在门外。
极近。
仿佛常远就贴在她的门板上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体征。
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膝盖还残留着刚才滑坐时的酸痛。
但恐惧比疼痛更先苏醒。
为什么他在门口？
而不是电梯井？
如果他被逼到绝境。
应该往高处跑。
或者往低处躲。
为什么偏偏堵在24层的家门口？
这是一个巧合。
还是一个设计？
方念没有犹豫。
她起身，走向玄关的智能猫眼。
那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视觉连接。
虽然之前切断了主电源。
但猫眼内部有一块纽扣电池。
用于低功耗待机。
只要按下重启键。
就能恢复短暂的监控画面。
这是她的习惯。
在暴雨夜，确认安全。
手指触碰到那个微小的复位孔。
冰凉。
坚硬。
她用力按了下去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绿色的指示灯亮起。
微弱的光晕在昏暗的玄关里跳动。
方念屏住呼吸。
眼睛凑近那块小小的显示屏。
画面出现了。
但不是清晰的影像。
是一片严重的雪花噪点。
灰白色的颗粒疯狂跳动。
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。
视野模糊不清。
只能隐约看到楼道感应灯惨白的光斑。
还有……
一团粘稠的黑色物体。
遮挡住了镜头的中心。
方念皱起眉头。
雨水？
不。
雨滴是透明的。
这团东西是黑色的。
带着某种质感。
它似乎是从外部涂抹上去的。
覆盖了整个镜头视野。
一股淡淡的腥味飘进鼻腔。
铁锈味。
或者是血腥味。
方念感到一阵恶心。
她后退半步。
目光落在脚边的米袋上。
白色编织袋沾满了泥水。
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脚底。
这是今晚唯一的热食来源。
也是她在这座孤岛上的锚点。
她不能放弃。
也不能让任何人靠近。
常远还在外面。
那个眼神浑浊的男人。
那个跪在门口的乞丐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方念深吸一口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。
湿漉漉的手指捏住一张干爽的白色纸片。
她再次靠近猫眼。
隔着玻璃。
试图擦去那层遮挡物。
纸巾贴上镜头。
用力擦拭。
阻力很大。
那层液体已经凝固。
半干不干的状态。
像胶水。
又像血痂。
方念加大了力度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纸巾被染红了。
不是红色颜料。
是暗红色的血块。
夹杂着灰色的铁锈粉末。
常远并没有离开。
他就在那里。
用某种暴力手段。
制造了这层屏障。
为了什么？
为了让她看不见？
还是为了让她看见？
方念的手停住了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落。
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如果常远只是想求救。
他会敲门。
会呼喊。
会用身体撞击门板。
但他没有。
他选择了沉默。
选择了自残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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