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电流声刺破了耳膜。
那是电梯按钮失灵时发出的哀鸣。
混合着窗外撕裂般的雷暴轰鸣。
方念的手指僵在猫眼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
电压不稳让光影变得扭曲。
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在那一明一灭之间。
她看见了常远。
他就跪在那里。
湿透的廉价西装紧紧贴在身上。
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眼神浑浊,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缝下。
那滴泥水还在。
旁边多了一小块黑色的绝缘胶带残屑。
方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认得那个东西。
那是电梯轿厢地板上的防滑层。
只有长期在电梯里徘徊的人。
才会把那里的胶皮蹭掉。
常远不是刚来。
他早就在这里等过了。
甚至可能已经试图撬开过她的门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针。
扎进方念的后颈。
她没有动。
呼吸压得很低。
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常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。
精准地落在了猫眼的位置。
虽然隔着厚厚的防盗门。
但方念知道。
他在看她。
“方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带着破碎的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。
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。
“我冷。”
方念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雨水顺着门框流进来。
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常远身上的香水味。
直冲鼻腔。
那是廉价古龙水被汗水和雨水稀释后的味道。
令人作呕。
却又真实得可怕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常远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乞求。
还有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他说。
“他们在找我。”
方念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她知道常远欠了高利贷。
但他从未说过会被追债。
至少,没对她说过。
如果现在门外真的有人。
那么常远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。
把他放进来。
等于引狼入室。
不放他进来。
万一那些人破门而入。
或者暴力破拆她的门锁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方念的手伸进口袋。
握住了那把美工刀。
刀片缩回去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玄关里。
显得格外清晰。
常远听到了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眼神中的乞求瞬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疯狂。
“你就不怕我吗?”
他问。
声音突然拔高。
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我会死的。”
“我真的会死的。”
方念冷冷地看着他。
通过猫眼的折射。
她的脸隐藏在阴影中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她说。
简短。
冷静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常远愣住了。
他似乎没想到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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