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声再次响起。
尖锐,短促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电梯门卡在半开的位置。
缝隙只有十厘米宽。
外面的暴雨声被这层金属隔绝了一部分,变得沉闷而遥远。
张姨站在门外。
口罩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没有焦距,像是在看方念,又像是透过方念在看别的东西。
“线路故障。”
张姨说。
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,带着明显的失真。
“维修师傅进不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常远身上。
常远还跪在那里。
湿透的西装紧贴着皮肤,勾勒出佝偻的背影。
他抬起头,眼神浑浊。
“张姨……”
他伸出手,想去抓门缝。
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“救救我。”
他说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张姨没有动。
她只是机械地重复:“请配合工作。”
方念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她知道张姨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或者,等一个替罪羊。
“里面有人吗?”
张姨问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方念沉默。
她没有回答。
这是她的底线。
一旦开口,就等于承认了常远的存在。
就等于把自己和他绑在了一起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沉重的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追债人?
还是物业的其他员工?
方念看不清。
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。
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方小姐。”
张姨提高了音量。
“如果不处理,我们会强制破门。”
“根据规定,封闭空间内不得滞留无关人员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敲在方念的神经上。
无关人员。
这四个字刺痛了常远。
他猛地低下头,身体缩成一团。
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动物。
方念看着他那副样子。
心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只有冷硬的计算。
如果现在放他出去,追债人会发现他。
他会死。
或者,会被拖走。
然后,麻烦会找上门。
这栋楼不会放过任何惹事的人。
包括她。
如果把他留在这里,电梯门可能会彻底卡死。
或者,外面的人会强行撬门。
无论哪种结果,她都脱不了身。
必须做出选择。
现在。
立刻。
方念伸出手。
握住了米袋的边缘。
粗糙的编织袋摩擦着掌心。
带来一阵刺痛。
那是她今晚唯一的口粮。
也是她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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