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声尖锐地刺破耳膜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窗外雷暴轰鸣,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。
方念靠在轿厢壁上,手指死死扣住那袋破口的大米。
米袋里的米粒正顺着裂口缓缓滑落。
她看着那些白色的颗粒堆积在脚边。
那是今晚唯一的碳水来源。
也是她维持理智的锚点。
电梯门紧闭。
常远跪在门外,浑身湿透。
廉价西装紧贴着他瘦削的身体,勾勒出一种病态的脆弱。
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冷汗。
“方小姐。”
常远的声音破碎,带着哭腔。
“求你……让我进去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触碰金属门板。
那上面凝结着一层冰冷的水雾。
方念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常远的领口。
那里有一抹淡淡的痕迹。
不是污渍。
是香水味。
甜腻,暧昧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
林深的味道。
那个在她婚礼前一天消失的男人。
那个被她亲手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男人。
为什么常远身上会有这种味道?
方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
常远抬起头,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。
他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。
又像是在寻求某种共鸣。
方念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电梯指示灯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黑暗再次降临。
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束,照亮了常远苍白的脸。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方念的声音很冷。
简短,平静,没有起伏。
“这味道哪来的。”
常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“可能是刚才太乱了……我抓错了人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
方念打断他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半瓶矿泉水。
瓶盖拧开,水面上漂浮着细小的气泡。
这是她最后的储备。
也是谈判的筹码。
“林深死了三年。”
方念陈述事实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他的香水配方已经停产。”
常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方念将水瓶举到眼前。
透过透明的塑料瓶身,她看清了常远眼底深处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暴雨的恐惧。
是对某个具体存在的恐惧。
“你在躲谁。”
方问。
常远猛地摇头。
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。
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楼下。”
常远压低声音,急促而破碎。
“高利贷……我欠了他们钱……我以为只要熬过今晚……”
他哽咽着,身体蜷缩得更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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