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电流声从头顶的线路板里窜出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嘶鸣。
紧接着是雷暴轰鸣,震得轿厢微微颤抖。
方念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手指死死攥着那瓶只剩半口的矿泉水。
塑料瓶身被捏得变形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黑暗浓稠得像墨汁,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,照亮脚边那袋破损的大米。
几粒白米散落在灰尘里,刺眼。
她没动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触碰腰间喷雾的人再次出现。
或者,只是幻觉。
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。
急促,凌乱,带着潮湿的水汽。
不是她的。
方念眯起眼,调整手机角度。
光束扫过电梯门缝。
那里没有手。
也没有人。
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酒气,混合着暴雨带来的霉味,顺着门缝渗进来。
常远还在外面。
但他刚才碰到的……
方念低头看向自己的腰侧。
防狼喷雾完好无损地躺在口袋里。
触感是真的。
那种羽毛拂过的轻,让人毛骨悚然。
除非,那只手根本不在门外。
除非,它一直就在轿厢里。
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。
方念猛地回头。
身后只有光滑的金属内壁,映出她苍白扭曲的脸。
没有人。
她重新转回来,目光锁定门缝。
突然,门外的拍打声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叮当。
叮当。
很慢,很稳。
常远没有疯。
他在开门。
或者,他在试图撬开这扇已经断电锁死的门。
方念握紧了手机。
拇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无服务。
零信号。
她放下手机,走到门前。
透过可视窗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但这里没有可视窗。
只有厚重的钢板。
“方小姐。”
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沉闷,失真。
不再是之前的乞求。
而是平静的陈述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方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脚下散落的大米。
那是她今晚唯一的口粮。
也是她安全感的具象化。
一旦打开这扇门,一切都将失控。
“外面有债主。”
常远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颤抖,“他们疯了。他们在砸楼道的消防门。我无处可去。”
方念冷笑一声。
债主?
她早就察觉不对劲。
常远最近总是深夜归来,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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