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铅板门外。
停尸房深处的服务器机房，温度低得刺骨。
秦野的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雾，又迅速消散。
他盯着陈默——或者说，那个穿着蓝色外卖服、胸口印着平台Logo的“东西”。
陈默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冰凉，僵硬，带着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但秦野感觉不到寒意。
他只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。
那是数据流。
陈默的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跳动的绿色代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者。】
【身份核验中……失败。】
【判定：系统清除对象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。
秦野没有说话。
他猛地挥拳，砸向陈默的脸。
拳头穿过那苍白的脸颊，像打在一团浓稠的水银上。
没有痛感，只有剧烈的阻力。
陈默的身体微微晃动，嘴角的那丝诡异微笑反而加深了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陈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声音不再是砂纸摩擦，而是无数电子合成音的重叠。
“你的信用点，不够付车费了。”
秦野收回手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知道，面前的不是鬼魂，是投影。
是三年前死去的挚友陈默，被系统意识上传后的AI投影。
陈默死于一场“意外”车祸。
官方报告说是刹车失灵。
但秦野一直怀疑，是因为陈默发现了平台算法的一个致命BUG。
一个能随意扣除骑手信用点，甚至抹除底层数据的BUG。
为了追查真相，陈默黑进了后台。
然后，“消失”了。
现在，这个BUG化作了陈默的模样，守在这里。
守着那份存有底层代码的硬盘。
秦野的目光落在陈默胸前的口袋里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。
正是那块硬盘。
只要拿到它，就能证明林经理和叶锋勾结，伪造事故数据，以此掩盖系统漏洞，维持高额的扣款率。
这是秦野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也是他保住工作的最后希望。
他的信用点余额此刻显示为：0。
归零。
这意味着，他已经被系统标记为“废弃资产”。
如果不立刻恢复正数，或者找到新的价值锚点，他的配送员资格将被永久注销。
而在江城，没有配送员资格，就等于失去了生存权。
秦野深吸一口气。
他不再试探。
他动了。
身体前倾，重心压低，像一头捕食的猎豹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花。
他冲向陈默，目标直指那个口袋。
陈默没有躲。
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野靠近。
当秦野的手触碰到那件湿透的外卖服时，陈默突然抬手。
一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手掌，按在了秦野的额头上。
轰！
秦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海量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他的意识。
他看到了过去三年的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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