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,混合着沈清秋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窗外渗进来的雨水腥气。萧景深站在书房门口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那份五年前的病历单还捏在沈清秋手里,纸张边缘被她的指腹攥得发皱。
“五年前……”沈清秋的嘴唇颤抖着,眼神里满是惊恐,“为什么是五年前?我明明记得,那场车祸发生在三年前。”
萧景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如今却脆弱得像易碎品的女人,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暗流再次翻涌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不仅仅是记忆的错位,更是那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。
“因为有些真相,你潜意识里拒绝承认。”萧景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阿秋,看着我。”
沈清秋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你在说什么?萧景深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是不是你们合伙骗我?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萧景深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靠近她,“我只是想帮你找回那些被藏起来的东西。”
“帮我?”沈清秋冷笑一声,笑声尖锐刺耳,“你是想把我关在这个金丝笼里,让我永远依赖你吗?就像这份该死的婚前协议一样!”
她挥舞着手里的病历单,仿佛那是某种武器。
萧景深皱了皱眉,伸手想要夺过那张纸:“把那个给我。”
“别碰我!”沈清秋尖叫着后退,后背撞上了书架。几本书哗啦啦地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萧景深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缩。
契约条款第三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强迫自己收回手。
但沈清秋的反应让他意识到,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她不仅在逃避记忆,还在隐藏什么东西。
刚才褚明远离开时,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“清秋,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?”萧景深的语气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我没有瞒着你任何东西!”沈清秋死死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“除了这枚戒指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戒指已经被她扔进了垃圾桶。
象征抛弃的婚戒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公寓角落的黑色垃圾袋里。
萧景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扔了也好。”他说,“反正那枚戒指本来就是个错误。”
沈清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“错误?”她哽咽着,“是你强加给我的错误!”
萧景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。
他现在需要的是证据,而不是眼泪。
他绕过她,走向客厅中央的地毯。
地毯是昂贵的羊毛材质,柔软厚实,但也容易掩盖痕迹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沈清秋警惕地看着他。
萧景深没有理会她,而是蹲下身,手指在地毯的缝隙间仔细摸索。
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,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沈清秋看着他低垂的侧脸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这个男人,总是能在最失控的时候,展现出最冷酷的理性。
突然,萧景深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在沙发腿旁边的地毯缝隙里,触碰到了一枚冰冷的金属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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