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，试图将这层薄薄的玻璃幕墙撕碎。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沈清秋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萧景深身上冷冽的雪松香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与危险。
萧景深站在玄关处，背对着客厅中央那个正在收拾行李的女人。
他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只有手机屏幕最后那抹幽暗的光，还残留在视网膜上——“清理计划”。
清理谁？
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，缠住他的心脏。
如果褚明远要清理的是沈清秋，那么今晚这场车祸就不是测试，而是谋杀预演。
如果褚明远要清理的是他自己……
萧景深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股翻涌上来的暴戾强行压回心底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沈清秋颤抖的背影上。
她太瘦了。
那张昂贵的羊绒地毯上，散落着她刚刚塞进行李箱的衣物，还有几本厚厚的文件。那是她的退路，也是她拒绝与他共沉沦的证明。
「你要走？」
萧景深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雷。
沈清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杆，指节泛白，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。
「这里的空气让我窒息。」她说，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破碎的玻璃渣，「萧景深，我们之间只有契约。契约里可没有写，未婚夫有权利干涉未婚妻的自由。」
萧景深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那种压迫感却让沈清秋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「契约第三条，禁止肢体接触。」他淡淡地提醒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，「但你刚才抓着我的衣袖，指甲陷进了肉里。这算不算违约？」
沈清秋猛地转过身，眼眶通红，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恐惧：「那是自救！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，我以为我要死了？你以为我在跟你调情吗？」
「我知道。」
萧景深走近她，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水雾，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因为极度紧张而散发出的、类似受惊小鹿的气息。
「所以我才没报警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沈清秋心中那道紧闭的门缝。
她愣住了，瞳孔微微收缩：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我收到了短信。」萧景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却没有递给她看，只是冷冷地盯着屏幕上的黑色背景，「褚明远发来的。他说他在执行‘清理计划’。」
沈清秋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「清理……谁？」
萧景深抬起眼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沈清秋看不懂的暗潮。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伸出手，抓住了沈清秋想要后退的身体。
这一触碰，沈清秋像被烫到一样剧烈挣扎起来。
「放开我！」她尖叫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「别碰我！你们都是同谋！褚明远想杀我，你想控制我！你们都在算计我！」
「我不是同谋。」
萧景深的手臂像铁钳一样锁住她的肩膀，将她固定在原地。他的力气大得惊人，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，生怕真的弄伤她。
「褚明远策划了车祸，目的是试探我的底线，同时制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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