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彭婉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视线早已模糊。
手腕上的皮肤焦黑一片，血肉翻卷。
那枚名为“违约扣分芯片”的东西，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嵌在她的皮下。
它不再仅仅是嵌入。
而是彻底熔断。
金属外壳在高温中软化、流淌，与她的神经末梢粘连在一起，每一次心跳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。
这是第六章的代价。
也是她最后的生机。
谭景渊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书房里只剩下赵管家站在阴影处，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墙边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「先生吩咐，清理现场。」
机械的声音响起。
全自动清洁程序启动了。
高压水枪从天花板降下，混合着强效去污剂的液体，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它们冲刷着地板上的血迹，也冲刷着彭婉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彭婉没有躲。
她知道躲不掉。
如果现在死去，意识将被抹杀，永世囚禁在快穿局的虚无中。
她必须活下去。
哪怕是用这具残破的躯壳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离婚协议书。
纸张湿透，墨迹晕染。
但在那些混乱的字迹下方，谭景渊撕碎前留下的那个坐标，依然清晰可见。
那是核心数据库的入口。
也是他留给她的唯一线索。
「警告：生命体征濒危。」
「警告：意识即将剥离。」
系统的红色警报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烁。
彭婉咬紧牙关，一口鲜血喷在协议书上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手指按在那个坐标上。
不是签字。
是血祭。
鲜血渗入纸纤维的瞬间，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书房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。
暴雨声变成了电流的嘶鸣。
现实与虚拟的边界崩塌了。
彭婉感觉自己被吸入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股力量强大而熟悉。
是谭景渊。
不，不是现在的谭景渊。
是潜行在她意识深处的数据投影。
他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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