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沉闷而急促。
姜宁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看着夏辞那把黑色的长伞靠在墙角。
伞面湿漉漉的,还在往下滴水。
水渍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像是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不安。
那份文件上的印章,还有伞柄内侧那张来自二十年前的标签,像两枚钉子,死死地钉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“陈妈。”
姜宁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得像外面的雨水。
“把客厅和卧室都收拾干净。”
“至于门口这把伞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“扔出去。”
身后的保姆陈妈愣了一下。
她看了看地上的水渍,又看了看姜宁紧绷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厨房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房间里只剩下雨声,和姜宁逐渐粗重的呼吸。
她走到伞前,伸出手,抓住了伞柄。
触感冰凉,带着一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亲昵感。
那是夏辞的温度。
也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,或者说,枷锁。
姜宁用力一扯,想要将伞从墙角的缝隙中拽出来。
然而,就在伞身倾斜的瞬间,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,顺着她的手臂传遍全身。
咔嚓。
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,而是某种更脆弱、更精致的东西被强行折断的声响。
姜宁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低下头,看向那把黑柄长伞。
原本应该顺滑收拢的伞骨,此刻有一根明显地扭曲、变形,甚至直接从连接处崩断了一截。
断口参差不齐,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纤维骨架。
那是人为折断的痕迹。
而且,手法很熟练,也很残忍。
像是故意为了破坏它的完整性,才不惜毁掉它。
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记得这把伞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时,夏辞送给她的礼物。
他说,江城多雨,怕她淋湿,特意选了这把最结实的黑胶伞。
那时她笑着骂他矫情,却还是把它收进了衣柜的最深处。
直到今晚,直到这场暴雨,直到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。
它才重新出现在她面前。
而现在,它坏了。
“是你弄坏的?”
姜宁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站在门口的夏辞。
夏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有些松垮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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