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老旧公寓的防盗门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喘息。
姜宁坐在客厅中央那张磨损严重的布艺沙发上,手里攥着那把断骨的伞。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板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,倒映着头顶昏黄的吸顶灯。
陈妈早就躲进了厨房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她透过门缝,看着玄关处那个高大的身影,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惊恐。
夏辞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深色西装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肩线。他手里紧紧攥着另一把伞——一把崭新的、黑柄长伞。
伞面上没有任何破损,漆色光亮如新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姜宁最初拥有的那把伞。
“让开。”
姜宁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锋利。
她没有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手中断裂的伞骨。那截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夏辞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姜宁,落在那把残破的旧伞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。但他很快移开视线,将手里那把修好的伞轻轻放在了茶几上。
动作极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今晚是最后期限。”
姜宁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。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“搬家公司明早八点到。在这之前,请你离开。”
夏辞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看着姜宁,喉结滚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默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姜宁拿起桌上那把修好的伞。伞柄上的“夏”字依旧清晰,只是原本斑驳的痕迹被重新打磨过,换上了一层崭新的透明保护漆。
光泽温润,却透着一种生疏的距离感。
“你修好了它。”
姜宁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。
夏辞点了点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骨架没断,只是连接处松了。我找了原来的师傅,重新加固了漆面。”
“为什么要修?”
姜宁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“因为它是你的。”
夏辞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。
“当年……它不是意外折断的。”
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。
她记得那天晚上,夏辞也是这样站在雨中,手里拿着这把伞。伞骨突然断裂,雨水瞬间淋透了他们的衣服。
那时候她说,这是天意。
是天意在警告她,不要试图触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
但现在,夏辞告诉她,那不是天意。
“存储卡的位置太隐蔽。”
夏辞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,砸在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里。
“藏在伞柄的 hollow 结构里。如果直接拆开,会留下明显的撬痕。一旦被人发现,里面的证据就会失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黯淡下去。
“我只能折断它。用暴力破坏外观,掩盖内部结构的完整性。这样,即使有人检查,也只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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