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粗糙的手,在玻璃窗上疯狂抓挠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玄关那盏感应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鞋柜上的黑柄长伞。
伞尖朝外,避开了地毯,却像一把出鞘的刀,横亘在姜宁和夏辞之间。
陈妈抱着一个纸箱站在楼梯口,脚步放得很轻。
她看了一眼浑身湿透、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的夏辞,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整理文件的姜宁,最终低下头,转身去了厨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还有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。
夏辞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那里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股茉莉雪松的味道,比刚才更浓烈了。
它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钻进姜宁的鼻腔,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她记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。
“你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姜宁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碴。
她没有回头,继续将一份份文件装入牛皮纸袋。
动作机械,没有任何停顿。
夏辞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低沉,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。
姜宁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袋子,拉上拉链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直视着夏辞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让她沉溺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解释。”她说。
夏辞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姜宁后退一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这个距离,刚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又熟悉的香气。
“三年前,你母亲病重的那段时间。”夏辞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,“我每天都会去老房子送汤药。”
姜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记得。
那时候夏辞失踪了整整一个月。
所有人都说他卷款跑路,说他不顾妻儿,只顾着自己的前程。
只有她知道,那个所谓的“前程”,是他家族企业濒临破产的前兆。
“我在那里,看到了你母亲留下的香水。”夏辞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,“她把它放在梳妆台上,旁边是一张你的照片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走了?”姜宁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夏辞,你的占有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曲了?连逝者的遗物都不放过?”
“我没有拿走。”
夏辞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急切地想要辩解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我只是……在离开前,喷了一点在身上。”
他说得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我想记住这种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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