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头盔边缘砸在常默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时间显示：18:45。
距离系统规定的超时惩罚只剩十五分钟。
常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目光落在手中那张湿透的外卖小票上。
小票的一角已经被撕去，那是曹强留下的痕迹。
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清晰。
上面写着两个名字：“念念”。
这两个字像两根针，扎进常默的眼底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小票小心翼翼地夹进胸前的内袋。
那里还贴着林婉塞给他的纸条。
地址指向江城老城区的慈安养老院。
一个早已废弃多年、被查封的机构。
常默跨上电动车，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必须赶在暴雨彻底封死道路之前到达。
因为林婉说“快跑”。
而常默知道，有时候，“快跑”的反义词是“深入虎穴”。
只有进去，才能找到出口。
……
慈安养老院的大门紧闭。
生锈的铁门上挂着厚厚的铁锁，周围长满了杂草。
这里早在三年前就因违规经营被取缔。
但在暴雨的掩护下，常默并没有直接翻墙。
他绕到侧面的一条小巷。
巷口站着两个人。
穿着普通的夹克，手里拿着伞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便衣保安。
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警方的人。
常默认出了其中一人的侧脸。
张队的手下。
他们在监视这里。
或者说，他们在监视这个地址背后的秘密。
常默压低帽檐，装作迷路的样子，放慢车速。
他在观察。
这两人没有动。
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猎物自投罗网。
常默的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，一旦表现出任何异常举动，立刻就会被制服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意味着放弃寻找女儿真相的最后机会。
也意味着，承认自己只是个无能为力的父亲。
他捏紧了车把。
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，养老院的侧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探出头来。
是个老妇人。
头发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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