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审判，雷声在陆家嘴的云端翻滚，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。
书房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手里捧着那只黑色的天鹅绒托盘。托盘上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和那份刚刚修订过的《婚前协议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屋内。
邵廷之坐在红木书桌后，衬衫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看起来太从容了，仿佛刚才那场在玄关的“宣示主权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傅清寒站在他对面。
她的头发还有些乱，眼尾泛着未退的红晕，那是刚才那个吻留下的罪证。她穿着那件被邵廷之扔在地上的羊绒大衣，裹住自己颤抖的身体，像是一只受惊后试图重新筑起高墙的鸟。
「签字吧。」
邵廷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抽完烟后的沙哑。他把笔帽拔开，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傅清寒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，指尖死死攥着大衣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。
从第一章开始，第14条“零接触条款”就像一道铁栅栏，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。第二章它失效了一半，第三章变得模糊，第四章名存实亡，第五章被撕毁，第六章成为旧事。
而现在，它死了。
彻底地、无可挽回地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眼前这张薄薄纸页上，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。
「邵廷之，」傅清寒开口，声音冷硬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「这就是你想要的？用律师团做见证，逼我签下卖身契？」
邵廷之轻笑了一声。
他身体向后靠去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看着傅清寒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。
「清寒，别这么紧张。」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，指向协议的第二页。
「那不是卖身契。那是……诚意。」
傅清寒皱眉。
她接过老陈递来的文件夹，翻开了第二页。
原本应该空白的附录栏里，赫然多出了一页详细的清单。
纸张很厚，质感昂贵。
傅清寒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第一行：*2021年3月，收购傅氏竞争对手‘宏远集团’，以低价剥离其核心资产，保护傅氏股价稳定。*
第二行：*2022年8月，处理匿名论坛关于傅清寒‘私生活混乱’的黑料，源头为邵氏对家雇佣的水军。*
第三行：*2023年11月，资助傅清寒母亲的手术费用，通过第三方慈善基金会入账，署名‘匿名友人’。*
……
整整十项。
每一项都精确到年月日，每一项都是傅清寒以为独自扛下的风雨，每一项背后，都站着邵廷之那张冷漠而掌控一切的脸。
这不是商业联姻。
这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狩猎。
而他，从未放手。
傅清寒感到一阵窒息。
那种被操控的无力感，比刚才的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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