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减弱，反而在清晨的灰白光线中变得更加粘稠。
陆家嘴的高层公寓里，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邵廷之坐在餐桌旁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骨瓷咖啡杯。
杯沿还残留着昨夜未洗净的水渍，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旧痕。
他看着对面正在整理衣领的傅清寒。
她穿了一件质地极佳的真丝衬衫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一丝不苟。
那张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此刻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没有任何昨夜的痕迹。
没有颤抖，没有慌乱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。
仿佛昨晚那个在他怀里喘息、主动吻上来的女人，只是邵廷之的一场幻觉。
「老陈。」
邵廷之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慵懒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管家老陈无声地出现，将一份热腾腾的早餐放在桌上。
他的目光刻意避开了两人之间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暧昧气息，恭敬地退后半步。
「邵先生，傅小姐，这是您们喜欢的黑松露煎蛋和手冲咖啡。」
老陈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但他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那是他知道真相后，不得不维持的体面与克制。
邵廷之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苦涩，滚烫。
就像他此刻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「清寒，」他放下杯子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「你记得我们昨晚签的是什么吗？」
傅清寒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继续用银叉切割着盘中的食物。
刀锋划过陶瓷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是婚前协议。」
她的回答简短、精准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色彩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而不是承认某种背叛。
邵廷之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「不完全是。」
他站起身，绕过餐桌，走到她身后。
并没有立刻触碰她，而是保持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距离。
这种距离比拥抱更让人窒息。
「我记得，第14条，零接触条款。」
他低声说道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。
傅清寒握着刀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但她依然没有回头。
「那条款已经被撕毁了。」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「所以，不存在‘记得’或‘不记得’的问题。」
邵廷之俯下身，双手撑在她椅背两侧的扶手上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