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，死死捂住地下车库的出口。
裴砚坐在驾驶座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邵衡发来的那张照片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那是一份被雨水浸湿的《婚前协议》草案。
角落里的指纹清晰可辨。
那是他刚才在电梯里，下意识攥紧纸张时留下的。
他没有扔掉手机，也没有删除短信。
因为他知道，删掉这一张，还有下一张。
邵衡要的不是销毁证据，而是要让他看到，那份所谓的“纯洁交易”，早已沾满了他的私心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沈清歌的声音从副驾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注意到了裴砚紧绷的下颌线，也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。
裴砚迅速将手机扣在腿上，动作快得近乎狼狈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沈清歌苍白的脸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这是他在维持协议的表象。
即便此刻，他的手掌依然贴在她的后背，隔着湿透的衬衫，传递着滚烫的温度。
但理智告诉他，不能越界。
至少，不能在邵衡面前失态。
就在这时，车库入口处的阴影里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。
邵衡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印章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裴总，好兴致。”
邵衡的声音优雅而阴险，像是毒蛇吐信。
他走到车窗前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人。
“暴雨这么大，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？”
裴砚没有下车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邵衡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。
“邵先生若是闲得慌，可以去别处逛逛。”
“这里不欢迎客人。”
邵衡嗤笑一声，手中的印章在指尖转动。
“裴砚，你还是这么无趣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沈清歌。
“清歌，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沈清歌缩了缩肩膀，下意识地往裴砚的方向靠了靠。
这个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却被裴砚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身体本能地挡在了沈清歌身前。
“邵衡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裴砚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邵衡无视了裴砚的警告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，是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。
【……只要你能帮我把裴氏的那个项目拿下来，钱不是问题。】
【裴砚那个人虽然冷，但只要我够听话，他总会心软的。】
录音很短，只有短短十几秒。
但在寂静的车厢里，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沈清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裴砚。
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
裴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这段录音是伪造的。
或者是经过剪辑的恶意引导。
但他更清楚，在这个圈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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