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白炽灯光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惨白而刺眼，像是一层浮在浑浊水面上的油膜。
程砚舟撑着伞，将林浅护在身侧干燥的区域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片狼藉的水洼。
邹曼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阴影里，手里那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冷光映得她脸色愈发冰冷。
她没有打伞。
高定雨衣下的衬衫依然笔挺，仿佛这场足以让城市停摆的特大暴雨，与她毫无关系。
“程总，”邹曼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尖锐得像是一把手术刀，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程砚舟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怀里昏睡的林浅脸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林浅的呼吸有些急促，低血糖带来的眩晕让她即使在梦中也无法安稳。
她的指尖冰凉，紧紧抓着他外套的下摆，指节泛白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程砚舟低声说道，声音被雷声掩盖大半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邹曼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她将平板举到程砚舟面前。
屏幕上，热搜榜的第一条赫然挂着：#程氏继承人深夜私会神秘女子#。
配图虽然模糊，但那张在暴雨中拥吻的车内剪影，已经被无数双眼睛放大、扭曲。
“舆论发酵速度比预想的快。”邹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现在全网都在猜，这位‘神秘女子’是不是您的地下情人。如果我不做点什么，明天程氏集团的股价至少跌停三个点。”
程砚舟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接过平板，扫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。
“造谣者已经处理。”他说。
“处理？”邹曼冷笑一声，“程总，您以为删帖就能解决问题吗？现在的网友，越遮越想看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协议第14条明确规定，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需保持社交距离，严禁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肢体接触。”
“刚才在车里，您做了什么，我很清楚。”
程砚舟的手指收紧，指腹摩挲过屏幕边缘。
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，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程砚舟简短地回应。
“意外？”邹曼挑眉，“程总，您是希望我公开这段监控录像，还是希望我们私下解决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，只剩下两人之间紧绷的对峙。
林浅动了动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。
程砚舟立刻松开平板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这一举动，在邹曼眼中，无异于挑衅。
“程砚舟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”邹曼压低声音，字字诛心，“你以为你在保护她？其实你是在利用她。用她的身体，来填补你所谓的‘空虚’，顺便测试你的自控力底线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