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将整栋公寓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温叙白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。
老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歉意。
“温总，实在抱歉。变速箱油底壳裂了，零件要明天一早才能从总部调过来。今晚……今晚您是回不去了。”
温叙白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。
聂清漪正靠在玄关的墙壁上，真丝长裙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起伏的线条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，发梢还在滴水。
那滴水电落进地毯里，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客厅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温叙白挂断电话。
他将手机插回口袋，动作缓慢而克制。
“车修不好？”
聂清漪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她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，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嗯。”
温叙白简短地回答。
他没有解释细节，也不需要解释。
作为丈夫，他有责任处理突发状况；作为合伙人，他需要确保这场婚姻的表面体面不被狼狈打破。
但现在，体面正在一点点剥落。
“客房呢？”
聂清漪问。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雨水浸泡过。
温叙白转头看向她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。
但在这一瞬间，这两米仿佛变成了天堑。
《婚后行为准则》第七条：“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第四章时，聂清漪曾故意制造接触来测试他的反应。
那时，他忍住了。
但今晚不同。
暴雨、封闭的空间、湿透的衣衫，以及之前咖啡杯旁那半秒的停留。
所有的因素都在发酵。
“只有主卧有一间完整的浴室。”
温叙白平静地说出事实。
他在观察她。
观察她是否会在这一刻退缩，或者露出破绽。
聂清漪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带着挑衅。
“那就睡沙发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裙摆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一些。
“我不习惯和别人共用卫生间，尤其是……你。”
最后那个字，她说得极轻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温叙白看着她。
他知道她在防备什么。
她在防备失控，防备欲望，防备那段该死的、名为婚姻的契约再次失效。
但他不能让她睡沙发。
不是出于关心，而是出于控制。
如果她睡沙发，感冒了，生病了，或者出了什么意外，舆论会怎么说？
温家会怎么想？
更重要的是……
温叙白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。
他想照顾她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，难以遏制。
“不行。”
温叙白说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聂清漪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后退了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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