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巨大的、缓慢的心跳。
客厅里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这片狼藉的废墟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织物味，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——那是刚才那个吻留下的印记。
林晚靠在曹砚怀里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后颈皮肤的触感，温热，坚硬，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真实感。
那一秒，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等了这一刻太久。
久到连呼吸都学会了配合他的节奏。
“冷吗？”
曹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低头看她，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没有责备，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。
确认她还在。
确认她没有因为刚才的失控而逃离。
林晚摇了摇头。
她想说话，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她只能更紧地抓住他衬衫的前襟，指节泛白。
这是《婚后零接触协议》第4条绝对禁止的动作。
严禁肢体触碰。
尤其是这种带有占有意味的拥抱。
此刻，这条条款就像一张废纸，被踩在脚下，沾满了雨水和灰尘。
但曹砚不在乎。
或者说，他早就不在乎了。
他抬起手，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林晚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块皮肤微微战栗。
他在确认她还活着。
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
他说。
简短，有力。
像是一道命令，又像是一次求救。
林晚猛地回神。
她看向门口。
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已经被撞得变形。
门缝下透进来的光，不再是温暖的室内灯光，而是刺眼的白色光束。
手电筒的光。
以及门外压抑的、整齐的脚步声。
汪曼来了。
带着她的保镖，带着她的规则，带着整个家族冰冷的意志。
“哪边？”
林晚问。
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曹砚没有回答。
他松开一只手，牵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挣脱。
他拉着她穿过凌乱的客厅，绕过那张曾经压着完整协议的红木桌子，走向阳台。
那里有一条连接隔壁废弃公寓的消防通道。
那是他半年前就准备好的退路。
也是他在这段婚姻中，唯一能留给她的生机。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。
闪电劈开夜空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地板上。
就在他们即将推开阳台玻璃门的瞬间——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。
不是来自阳台。
而是来自玄关。
防盗门彻底崩塌。
木屑飞溅。
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利剑般刺入黑暗，直直射向客厅中央。
汪曼站在门口。
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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