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坏了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从门缝里渗进来，瞬间淹没了曹砚和林晚的身影。
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在耳膜上。
曹砚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却带着某种压抑后的颤栗。
左手死死扣住林晚的后腰。
指腹隔着湿透的衬衫布料，精准地按压在她脊椎第三节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道旧伤。
也是他六年来，唯一能名正言顺触碰她的理由。
“汪曼有备用钥匙。”
曹砚的声音低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没有看林晚，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瞳孔深处，倒映着楼道应急灯微弱的光。
那是家族赋予她的权力。
紧急处置权。
只要认定夫妻一方有重大过失或情感失控，汪曼有权强行介入，甚至——强制解除婚姻以保全资产。
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咔哒。
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。
清脆，冰冷，充满威胁。
林晚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感觉到曹砚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别怕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，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后颈。
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。
他在告诉她：我在。
只要他还在这里，这道门就进不来。
但曹砚知道，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物理的门挡得住人，挡不住规则。
只要汪曼推开门，只要那张《婚后零接触协议》还在生效，他们刚才在楼梯间的所有越界，都将成为呈堂证供。
成为他失去一切的理由。
也成为她被家族抛弃的开始。
“曹砚……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雨声吞没。
她想后退，拉开那几厘米的距离。
这是理智的本能。
也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。
保持安全距离，保持清醒，保持体面。
可曹砚没有松手。
反而将她往怀里按了半分。
这个动作极小。
小到外人无法察觉。
大到足以让林晚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在问同一个问题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明明可以放手，还要把她圈禁在这方寸之地？
为什么明明知道后果，还要撕碎那条该死的规矩？
门锁转动的声音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汪曼低沉的嗓音。
“曹砚，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。
“根据家族章程第12条，当联姻对象出现严重情绪波动时，监督人有义务进行隔离审查。”
“请开门。”
“否则，我将启动强制程序。”
林晚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颤抖着嘴唇，看向曹砚。
眼神里满是求助，却又带着绝望。
她知道曹砚不会开门。
但她更知道，曹砚扛不住董事会的压力。
一旦汪曼强行破门，拿出监控录像，或者哪怕只是那一纸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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