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从楼梯间的缝隙里渗进来，包裹住这一方逼仄的空间。
曹砚背靠着冰冷的防火门，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。
很轻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那是汪曼特有的节奏。
精准、克制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她来了。
林晚站在他身侧，呼吸有些乱。
湿透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几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滴在锁骨凹陷处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脚跟碰到了曹砚的小腿。
那一瞬间，曹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躲开。
反而更近了一步。
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
隔着两层湿透的衬衫布料，体温相互渗透，烫得惊人。
“别怕。”
曹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。
带着一丝沙哑的雨腥气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擦过林晚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裸露在外，敏感得可怕。
他的指腹粗糙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划过时，引起一阵细密的电流。
林晚猛地吸气，瞳孔微缩。
她想推开他。
理智告诉她，现在不是暧昧的时候。
门外是随时可能推门而入的监督者。
是那个掌握着他们婚姻生杀大权的汪曼。
可她的手停在半空，最终只是无力地抓住了曹砚的袖口。
布料潮湿冰冷，却掩盖不住底下肌肉紧绷的硬度。
她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也是因为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渴望，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。
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三下。
不多不少。
这是汪曼的习惯。
每次检查合规性，她都会敲这三下，然后等待回应。
如果屋内有人违反协议，她会立刻报警或通知董事会。
“曹先生？”
汪曼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。
依旧冷静，毫无波澜。
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报数据。
“根据《婚后零接触协议》第7条补充条款，暴雨期间若发生不可抗力导致的独处超过十五分钟，需向监督人报备状态。”
她停顿了一秒。
似乎在监听屋内的动静。
“目前计时已至十四分五十秒。”
她的语调里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但这种冷漠，比咆哮更让人窒息。
曹砚垂眸看着怀里的林晚。
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，眼神慌乱而无助。
像一只被困在暴雨中的幼鹿。
他想起了六年前。
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。
他在巷子里找到了浑身湿透的她。
那时候他没有名字，也没有身份。
只有满腔无处安放的愤怒和心疼。
他把她护在怀里，用并不宽厚的肩膀挡住风雨。
那时候他就知道。
这一生，他都逃不掉这个女孩。
后来，他用了六年时间，把自己打磨成家族最锋利的刀，最完美的继承人。
只为有资格站在她身边。
哪怕是以丈夫的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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