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没开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楼震碎，闷响一声接着一声，砸在玻璃上，也砸在曹砚紧绷的神经上。
林晚从浴室出来时，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。
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，水珠顺着锁骨滑落，没入那片惊心动魄的白皙里。
她赤着脚，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曹砚的心尖上。
曹砚坐在沙发深处，阴影笼罩着他半张脸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后零接触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微卷，那是刚才混乱中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林晚的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她脚踝处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。
那里还残留着浴室的水汽。
以及……刚才被他指尖擦过的余温。
“过来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和沙哑。
不是命令。
是一种近乎恳求的压抑。
林晚脚步一顿。
她看着那个坐在黑暗中的男人。
明明刚才还在克制，明明还在后退，为什么此刻的眼神，像是一张收紧的网？
她咬了咬下唇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在距离沙发半米的地方停下。
那是协议里划定的安全距离。
也是他们之间，那道无形的界线。
“你不怕汪曼发现？”
林晚轻声问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。
曹砚抬起眼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那不是愤怒。
也不是欲望。
而是一种……
长达六年的隐忍，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前的平静。
“让她看。”
曹砚说。
他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，将林晚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。
空气里的温度骤降。
但林晚的身体却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安全感。
就像小时候那场暴雨，有人把她护在怀里，用脊背挡住所有的风雨。
“你知道我在怕什么吗？”
曹砚低下头。
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。
但他强行忍住，只敢让呼吸喷洒在她的额角。
林晚瞳孔微缩。
她想后退。
身体却僵硬得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“怕我失控？”
曹砚嗤笑一声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不。”
他伸出手。
指尖颤抖着，悬停在林晚的后颈处。
那里有一根跳动的血管。
脆弱，鲜活。
只要稍微用力，就能掌控一切。
但他只是轻轻擦过。
指腹粗糙的触感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。
“我怕你忘了。”
曹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混着窗外的雨声，钻进林晚的耳朵里。
“忘了是谁把你从泥水里抱出来的。”
“忘了是谁为了你，才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。”
林晚猛地抬头。
撞进曹砚的眼底。
那一刻，她看清了。
那里面藏着的，根本不是冷漠。
而是六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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