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3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腥气。
谢辞牵着乔曼的手，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极致的疲惫。
暴雨切断了顶层与地面的所有联系，电梯停运，停电让整栋大楼陷入死寂般的黑暗。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，在积水中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“赵特助封锁了出口。”谢辞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经历完生死博弈后的沙哑，“自动锁门系统启动了，我们在迷宫里。”
乔曼没有说话。
她的白色丝绸衬衫已经被雨水彻底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单薄而脆弱的轮廓。
之前的拉扯、奔跑、还有电梯里那场失控的亲吻，抽干了她最后一点力气。
她靠在他身上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谢辞低头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，那里有一滴水珠滑落，顺着脸颊，流过下颌，最终没入那件早已失色的衬衫领口。
理智告诉他，应该松开手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末梢。
禁止肢体接触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，也是谢家引以为傲的理性枷锁。
但此刻，这根枷锁已经碎了。
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文件……”乔曼艰难地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烟，“在我包里。”
谢辞眉头微蹙。
他没有先去看那个包。
而是猛地转身，将乔曼护在身后，警惕地盯着前方昏暗的通道尽头。
那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整齐，沉重，带着杀意。
清理小队。
赵特助果然动手了。
或者说，是家族的人不等他下令，就已经开始清理门户。
“别怕。”谢辞说。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，冷硬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。
乔曼抬起头。
她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。
滚烫。
甚至有点颤抖。
她忽然想起三天前，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，她故意将那份核心商业机密文件留在桌上。
那是诱饵。
她想测试他。
测试这个在商场上冷酷无情的男人，在面对危机时，是会为了利益抛弃她，还是会为了她放弃一切。
因为暴雨切断了退路，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她想知道，在这段充满算计的婚姻里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真心。
而现在，答案就在眼前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，像几把利剑，直直刺向他们所在的死角。
“谢总，乔小姐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，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非致命性武器。
麻醉弹。
谢辞瞳孔骤缩。
他没有思考。
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。
他一把拽过乔曼，将她死死按在身后的承重墙上。
自己的后背，完全暴露在那几道光束之下。
“砰！”
第一发麻醉弹击中了他的左肩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，像烧红的烙铁烫进肉里。
谢辞闷哼一声，却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抱得更紧。
乔曼惊叫出声。
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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