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电梯井顶部的声音，像无数颗石子同时滚落。
谢辞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，能感觉到身后墙壁传来的震动。那是赵特助在外部用液压钳切割门锁的动静，沉闷、规律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
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晕，勉强勾勒出乔曼苍白的侧脸。她湿透的白色丝绸衬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纤细却倔强的脊背线条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谢辞的手背上，凉意刺骨。
“说。”
谢辞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砂砾音。
他没有看那份被塞进自己内袋的核心文件，目光死死锁住乔曼的眼睛。
刚才在电梯里，她那句轻语像一道惊雷，炸碎了谢辞最后一丝理智。他需要知道那个名字，需要确认那个足以颠覆谢家半壁江山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。
而乔曼，只是微微仰着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冷静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问？”
她反问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谢辞冷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狭小的空间逼仄得让人窒息。他的膝盖抵进了她的双腿之间，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，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。
这是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严禁的动作。
禁止肢体接触。
曾经这道条款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，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与疏离。
但现在，它成了谢辞心中最讽刺的笑话。
他看着乔曼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瞳孔，突然意识到，她在怕。
不是怕他，是怕真相。
“赵特助还有三分钟就会切断电源。”谢辞低下头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，“到时候，这里就是绝对的真空。没有光，没有信号，也没有退路。”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，带着压抑的低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乔曼没有躲。
相反，她闭上了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谢辞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充满危险和胁迫的时刻，她没有推开他，反而闭上了眼？
是在等待审判？还是在期待某种解脱？
谢辞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她衣角处的布料。那布料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变得沉重且冰冷，但他握得那么紧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他在这混乱世界中唯一的浮木。
他想起了五年前，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
那时候乔曼故意将关键文件留在桌上，作为诱饵。
她想测试他。
测试他在危机时刻，是会为了利益抛弃她，还是会为了她放弃一切。
那时候谢辞选择了后者。
他冲向她，两人在混乱中纠缠，局面从试探变成了不可挽回的身体接触。
那一刻，他就输了。
输给了自己的私欲，也输给了对她的占有。
而现在，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。
只不过这一次，赌注更大，代价更重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谢辞问，声音沙哑。
乔曼睁开眼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如果我现在说出那个名字，你会杀了我吗？”
谢辞皱眉：“我不杀无关的人。”
“我是无关的人吗？”乔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，“谢辞，别忘了，我是乔氏集团的大小姐。在我的立场里，我一直是你的敌人。”
“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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