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大楼撕碎。
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办公室内没有灯光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晕，勉强勾勒出沙发区模糊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谢辞跪在乔曼身侧。
他的膝盖抵着昂贵的地毯，那里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乔曼的手臂上。
刚才的混乱中，那块碎裂的玻璃划开了她的衣袖，也划开了她的皮肤。
一道长长的口子，从手肘蜿蜒至手腕。
鲜血还在渗出来，混着雨水，顺着她苍白的肌肤往下淌。
滴落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“别动。”
谢辞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急救箱。
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缘时，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对那个制造了混乱的雨夜的愤怒。
更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。
乔曼缩在沙发角落里。
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还裹在她身上，袖口被扯得乱七八糟。
她看着谢辞的动作，眼神复杂。
警惕，羞耻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。
她想抽回手臂。
但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动作僵硬。
“谢辞……”
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自己可以处理。”
“闭嘴。”
谢辞没有抬头。
他从急救箱里翻出碘伏棉签和纱布。
动作熟练，却格外轻柔。
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【禁止肢体接触】
六个字，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。
在过去的一百天里，这道条款像一堵透明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即使同床共枕，他也从未真正触碰过她。
除了必要的法律程序。
但现在，这堵墙碎了。
因为他手里拿着沾血的棉签，正悬停在她伤口上方。
因为他的指尖，已经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皮肤。
冰凉，细腻，却在微微颤抖。
乔曼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能感觉到谢辞身上的温度。
那是雪松的味道，混合着雨水的湿气，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张力。
这种张力让她窒息。
也想让她沉沦。
“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乔曼突然问。
她的目光落在谢辞低垂的眼睫上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。
谢辞的手顿住了。
棉签离她的伤口只有一厘米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低下头，吹了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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