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电流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谢辞将乔曼逼退到办公桌旁的角落。
身后是冰冷坚硬的墙壁，身前是他带着湿气的压迫感。
窗外的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他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冲，消耗了他所有的体力，也透支了他仅存的理智。
但他不能停。
乔氏的人还在外面搜寻，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份文件。
如果文件毁了，乔家就会拿到把柄，他的公司，他的心血，今晚就会彻底归零。
而乔曼手里的备份，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把文件给我。”
谢辞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等待贡品。
眼神却死死盯着乔曼紧握在手中的那个黑色文件夹。
那是她的命，也是他的希望。
乔曼靠在墙上，脸色苍白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脖颈，浸透了那件白色的丝绸衬衫。
布料紧贴着她的肌肤，勾勒出脆弱而颤抖的线条。
她看着他伸出的手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，对他的恐惧，对这场荒谬婚姻的恐惧。
但她更怕失去手里这份证据。
一旦交出去，她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乔曼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签了字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谢辞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嘲讽。
“现在谈条件？晚了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。
膝盖抵住了她的腿侧。
乔曼浑身一僵，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背后已是绝路。
“谢辞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她咬着牙，眼神倔强。
“这是第14条规定的。”
谢辞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第14条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除了必要的社交礼仪和医疗急救，双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身体触碰。
这条条款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三年。
此刻，它显得如此可笑。
他的膝盖正抵着她的腿，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甚至，就在几分钟前，他还吻了她。
那种滚烫的、掠夺式的亲吻。
哪里还有半点“禁止”的影子？
“那条款？”
谢辞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湿透的领口。
那里因为寒冷而泛起细小的颗粒。
“乔曼，看看现在的状况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“电梯停运，大楼停电，外面全是敌人。”
“你觉得，在这种时候，那些废纸还能保护你吗？”
乔曼沉默了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纸张边缘割进肉里，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谢辞说的是事实。
在这座孤岛般的写字楼顶层，法律、契约、道德，全都失效了。
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。
和……欲望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谢辞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。
不是愤怒。
是占有。
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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