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书房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屋内狰狞的阴影。
唐叙靠在书桌旁，右手死死按住左肩。
那里有一道旧伤，此刻正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灼痛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耳边的嗡鸣声盖过了雨声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不能倒下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。
带着迟疑。
林晚走了过来。
她穿着那件白色真丝睡裙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像一只受惊的猫。
「唐叙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。
带着一丝颤抖。
唐叙没有回头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声音听起来冷硬而平稳。
「出去。」
「这里不安全。」
「协议规定，非紧急状况不得进入书房。」
他在强调那条该死的条款。
婚前协议第4条：零肢体接触。
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防线。
也是他维持理智的唯一锚点。
然而，防线正在崩塌。
就在刚才，特警带走尸体后，公寓突然断电。
通讯中断。
庞宏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。
而他是唯一的猎物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。
黑暗中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。
还有……痛苦。
「你受伤了。」
她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。
唐叙冷笑一声。
「与你无关。」
「按照协议，你应该立刻离开。」
「我要确保你的安全。」
「所以，请你配合。」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就像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客户。
而不是丈夫。
林晚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只有一步。
但距离缩短了。
空气中的湿度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唐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本能让他想要后退。
想要拉开距离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下一秒，林晚开口了。
「我不走。」
「除非你告诉我，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」
「那个被清除的人……是谁？」
唐叙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转过身。
借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电光，他看清了林晚的脸。
苍白。
疲惫。
但眼神清澈得可怕。
她在试探他。
也在保护他。
这个蠢女人。
明明害怕得要命，却还要站在他身边。
唐叙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。
以及更深层的、无法抑制的心疼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悬在半空。
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
却在最后一寸停住。
协议第4条，失效次数：6次。
从最初的抗拒，到后来的依赖，再到如今的生死相托。
每一次靠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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