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唐叙站在阳台边缘，指尖夹着那部信号满格的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，勾勒出下颌紧绷的线条。
身后五米处。
林晚握着拆信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生理性的恐惧。
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防备，而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「协议第四条。」
唐叙没有回头。
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「零肢体接触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现在失效次数：1。」
林晚咬住下唇。
没说话。
只是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他在提醒什么。
在这栋公寓里，在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里，他们曾是两条平行线。
互不干扰，互不侵犯。
直到今晚。
直到信任建立。
直到拥抱发生。
那是第一次失效。
而此刻，距离再次打破界限，只差一步。
楼下警笛声尖锐刺耳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穿透雨幕，照亮了公寓外混乱的街道。
庞宏的人来了。
或者说，庞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「他们在外围封锁。」
唐叙按下通话键，语速极快。
「警方需要时间突入。」
「你需要配合我。」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潮湿而冰冷。
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。
「怎么配合？」
她问。
声音清冷，却不再颤抖。
唐叙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白色真丝睡裙被汗水浸透，紧贴着纤细的脊背。
头发半干，凌乱地贴在脸颊旁。
脆弱，却又坚韧得像野草。
「拿着这个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。
递过去。
林晚接过。
指尖触碰到他的瞬间。
两人都僵了一瞬。
理智在尖叫。
本能却在欢呼。
这是第二次失效。
物理接触。
虽然短暂。
虽然克制。
但契约的防线，又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「进去。」
唐叙收回手。
转身走向客厅深处。
林晚紧随其后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刚踏入客厅。
轰——！
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。
不是爆炸。
是烟雾弹。
浓烈的白色烟雾顺着通风管道和窗户缝隙涌入室内。
视线瞬间模糊。
咳嗽声响起。
林晚下意识捂住口鼻。
身体失去平衡。
向前扑去。
唐叙眼疾手快。
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将她拉回怀里。
这一动作流畅而本能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也没有任何解释。
只有温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传递过来。
还有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。
第三次失效。
怀抱。
这一次，比之前那次更紧。
更持久。
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恐惧让她的感官放大。
她能感觉到唐叙胸膛剧烈的起伏。
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