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唐叙公寓的落地窗蜿蜒而下，将城市的霓虹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唐叙靠在沙发边缘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白衬衫，顺着小臂滴落在地毯上。
林晚站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拆信刀。
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这是她刚才从厨房拿出来的。
为了防身。
也是为了防备眼前这个男人。
「放下。」唐叙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。
他没有看那把刀。
目光落在林晚苍白的脸上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还有……愤怒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白色真丝睡裙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。
「你骗我。」
林晚的声音有些哑。
字句像碎玻璃一样，扎进空气里。
「三年前的车祸，庞宏的人想杀我。」
「是你救了我。」
「现在你又说，你是故意接近我，是为了收集证据？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尖几乎碰到唐叙垂落的手边。
距离缩短到三步。
婚前协议第4条：零肢体接触。
失效次数：1。
上一次是在坠楼时。
这一次，是她主动逼近。
唐叙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骨节泛白。
他在克制。
克制住想要将她拉入怀中的冲动。
克制住想要解释一切的欲望。
但他不能解释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「协议是真的。」唐叙简短地说。
他抬起右手，按住太阳穴。
疼痛让他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。
「婚姻也是真的。」
「但目的，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」
林晚冷笑了一声。
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她举起手中的拆信刀。
刀尖指向唐叙的胸口。
那个位置，心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。
「那你告诉我，」林晚的声音颤抖着，「为什么你的血，和当年的血迹成分一样？」
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。
炸响在狭小的客厅里。
唐叙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深邃，像一口枯井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看向自己流血的手臂。
血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。
近乎黑色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那是经过特殊药物干预后的结果。
庞家那种用来掩盖罪证的禁药。
当年车祸现场的血迹之所以异常，是因为受害者体内有这种药的代谢残留。
而唐叙体内的药，是三年前为了调查庞宏，自愿注射的追踪剂。
两者同源。
这就是真相。
一个残酷的、关于血缘与阴谋交织的真相。
唐叙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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