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头盔上的巨响，混合着电动车电机过载的哀鸣，像是一头濒死野兽的最后嘶吼。
傅寒舟从废墟中爬起时，左手食指还在滴血。
伤口很深，皮肉外翻，混着雨水和泥污，显得狰狞可怖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比起胸腔里那颗与首富同步跳动的心脏带来的绞痛，这点痛简直微不足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。
那支冰镇针剂。
玻璃瓶身裹在他贴身的内袋里，外面还套着一层早已湿透的外卖保温袋。
此刻，保温袋已经被扯烂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一张被撕碎的嘴。
但里面的瓶子，完好无损。
冷凝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，冰冷刺骨。
这是季正雄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傅寒舟妹妹手术费的唯一来源。
为了凑齐这笔钱，他接下了这个高风险的私单配送任务。
就在今天。
如果这支针剂不能在半小时内注射进季正雄的静脉，脑死亡将不可逆转。
而现在，距离截止时间，还剩四十七分钟。
“坐标确认。”
傅寒舟对着黑屏的手机低声说道。
语气像机械一样精准冷漠。
没有情绪，没有恐惧，只有陈述。
手机已经断了网。
无线模块被他亲手短路烧毁。
本地缓存模式启动。
最后的数据包，正在内存芯片里静静躺着。
那是老K账户的证据。
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他必须去老城区的废弃诊所。
那里是他失踪多年的哥哥傅建国最后的落脚点。
也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。
傅寒舟撑着墙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背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刚才为了翻越医院后墙的高压电网，他不得不徒手撕开自己早已破损的雨衣。
那一瞬间，雨衣纤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紧接着，是皮肤被高压电弧灼烧的焦糊味。
背部原本就有的旧伤被彻底撕裂，鲜血涌出，浸透了衬衫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些红斑。
那些随着季正雄心跳节奏而起伏的红斑，此刻正透过湿透的衣服，暴露在暴雨之中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在苍白的皮肤上蔓延。
诡异，惊悚。
傅寒舟没有理会背部的伤口。
他抓起地上的外卖箱。
箱子已经变形，轮子歪斜，沾满了泥水。
这就是他现在的武器。
一个廉价的、破旧的、属于底层骑手的外卖箱。
他要用它，撬动季家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他转身冲向医院后巷。
雨水冲刷着地面，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
傅寒舟的脚步很快。
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，溅起黑色的水花。
他的鞋底已经磨穿，脚趾冻得发紫。
但他不敢停。
一旦停下，体温流失，心脏负荷加重，他会死。
或者，季正雄会死。
两种死亡，对他来说，都是无法承受的代价。
后巷的尽头，是一堵高耸的围墙。
墙头上，缠绕着高压电网。
滋滋作响的电弧在黑暗中闪烁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。
傅寒舟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看着那堵墙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，季守仁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过去。
私家侦探和安保团队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监控被切断。
警察已经在楼下聚集。
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但他不是普通的猎物。
他是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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