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中心私立医院顶层，天台风口。
雨点砸在傅寒舟的塑料雨衣上，发出密集的爆裂声，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击打耳膜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从季守仁口袋里顺出来的最新款手机。
屏幕碎裂了一道纹，但依然亮着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泥水的脸上，显得格外惨白。
“滴——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。
是远程数据清除程序的倒计时。
【剩余时间：120秒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正在执行格式化协议。】
傅寒舟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他的动作不像是在操作手机，更像是在做一台精密手术。
指尖稳定，没有丝毫颤抖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即使他现在穿着廉价的外卖服，骑着一辆快报废的电动车，背负着巨额债务。
但他依然是那个曾经站在急诊科顶端的人。
只是现在，他是个“蝼蚁”。
一个为了妹妹手术费，什么都敢干的蝼蚁。
“你在找‘老K’的交易记录？”
一个冷笑声从身后传来。
季守仁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天台入口处。
高定西装没有沾上一滴水珠，剪裁完美的面料在风雨中纹丝不动。
他看着傅寒舟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“你以为，凭你这点三脚猫的技术，能绕过我的防火墙？”
季守仁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把你妹妹所在的市立医院床位转让合同发给你了。”
他举起另一只手，晃了晃一张纸片。
“今晚八点前，如果不停止下载，我就让竞争对手接手那间病房。”
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季守仁凑近了一些，伞沿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
“意味着你妹妹会被立刻转院，切断所有特效药供应。”
“在那种地方，她活不过明天凌晨。”
傅寒舟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【剩余时间：60秒】
进度条卡在98%。
纹丝不动。
“她在哪？”
傅寒舟问。
声音很轻，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季守仁冷笑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把手机扔下楼，滚出江城，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要么，看着你妹妹死。”
傅寒舟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。
那里需要输入最高权限密码。
那是只有前急诊科主任才能知道的动态密钥。
也是他作为“顶尖医生”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一旦输入，他就再也无法伪装成那个卑微的外卖员。
他会暴露身份。
成为季家下一个清理的目标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因为在他的怀里，贴身放着那只空的冰镇针剂瓶。
瓶底夹层里，印着他的名字。
那种与季正雄心跳同步的诡异连接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如果季正雄死了。
或者更糟……如果他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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