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，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。
我靠在床头，身上那件薄丝质睡衣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韩清坐在床的另一侧，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猫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条灰色的旧围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说不清的、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“汪叙……”
她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我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微微偏过头，让额前的碎发垂落，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芒。
我要让她看见我的脆弱，看见我为了留住她所付出的代价。
“那张协议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放在膝头的那只手上，“你早就签好了名字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，而是陈述句。
她在试探我，也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如果我说没有，那就是谎言；如果说有，那就是承认我从未想过离开。
我苦笑了一下，牵动了喉咙里的痛楚，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问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韩清的眼神冷了下来，她松开握着围巾的手，将围巾扔在枕边。
“老陈送早餐的时候，顺便提了一句。”
她说谎了。
老陈是个老实人，他不会多嘴，更不会出卖我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，也是她最后的尊严。
“哦。”
我应了一声，没有拆穿她。
既然她想维持这种虚假的对峙，那我就陪她演下去。
我抬起手，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台灯。
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将那扇卧室门映照得更加幽深。
那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屏障。
第五章时，它被反锁，隔绝了所有的可能。
而现在，它依然关着，但心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“韩清，”我看着她，语气低沉而温和，“你不想知道，为什么我要提前签字吗？”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。
但她没有移开视线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她还愿意听，我就还有机会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肺叶因为寒冷而隐隐作痛。
这种疼痛让我清醒，也让我感到真实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走。”
我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。
“我知道你在恨我，恨我的控制欲，恨我的自私，恨我把你困在这段婚姻里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反驳。
“所以，我提前签了字。”
我继续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不是为了逼你就范，而是为了告诉你，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放弃你。”
“哪怕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。”
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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