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将整座城市淹没。
雷声在头顶滚过，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。
汪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透着一股刻意的僵硬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毫无阴霾，那是他们还没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时候。
韩清说得对，如果走散了，记得曾这样笑过。
可现在，他们不仅走散了，还隔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，像两个陌生人。
汪叙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霉味。
他站起身，脚步放得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。
他走到卧室门前。
门缝底下，那丝微弱的光依然亮着。
那是韩清留下的唯一信号，也是她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汪叙抬起手，指尖悬在门板上方，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，他还是没有敲门。
他知道，此刻的任何举动，在韩清眼里都可能是越界。
但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就这样僵持下去。
“韩清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沙哑的疲惫，穿过寂静的空气，轻轻叩响门扉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只有电流通过旧冰箱发出的嗡嗡声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汪叙抿了抿唇，继续说道：“外面的雨太大了，我有点冷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
他是真的觉得冷，也是真的想让她听见自己的脆弱。
片刻后，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接着是衣物摩擦的声音。
韩清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汪叙看见她穿着那件丝绸睡衣，头发随意挽起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的眼神冷淡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汪叙，”她的声音很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请回沙发上去。”
“这里离主卧太近，我不习惯。”
汪叙看着她，目光柔和而专注。
他没有退回去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微微低下头，显得有些无助。
“清清，”他唤了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我真的感冒加重了。头很晕，浑身没力气。”
韩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，汪叙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但她很快移开了视线，重新戴上了那副冷漠的面具。
“客房里有电热毯，你可以去那里睡。”
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，语气生硬得像是在宣读条款。
“或者，你可以去书房。”
汪叙摇了摇头，动作缓慢而沉重。
“客房的空调坏了，一直漏风。”他撒谎了，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反驳，“而且，我怕黑。”
最后三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像是一颗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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