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声控灯彻底熄灭了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灌满了整栋高层公寓的每一寸缝隙。
卫兰的手指还停留在门把手上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。
她原本以为，只要回到这间位于24层的公寓，就能获得暂时的安全。
但此刻，这种安全感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。
电梯井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。
不是机械故障那种规律的咔哒声。
而是某种重物顺着电缆井壁缓缓滑落的拖拽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音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沿着垂直的通道，一步步向上攀爬。
卫兰屏住呼吸，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。
她没有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，在这种时候是暴露位置的靶子。
她侧耳倾听，试图从声音的频率中判断距离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头顶的正上方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极轻的“滴答”声。
那是备用发电机启动失败的信号。
整栋大楼陷入了绝对的死寂，只有暴雨敲击玻璃幕墙的轰鸣声，如同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卫兰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必须确认门锁的状态。
刚才在苏曼家楼下时，她听到过门外有脚步声徘徊。
虽然那人很快离开了，但她始终觉得不安。
现在，这不安变成了现实。
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防盗门的电子锁面板上。
没有电流通过的微震。
屏幕是黑的。
这意味着门禁系统已经彻底瘫痪。
她握住门把手，用力向下压。
纹丝不动。
不是锁住了。
是卡死了。
卫兰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凑近猫眼，尽管外面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门缝下方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不是楼道灯的光。
是手机屏幕的光。
或者，是某种反光物体。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起了。
笃，笃，笃。
节奏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随意。
“卫小姐？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。
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市侩和谨慎，甚至还有一丝讨好。
“我是陈伯。便利店打烊了，我想……我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多一桶水？我孙子喜欢喝那个牌子。”
卫兰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陈伯。
那个总是笑眯眯、眼神却总在计算利益的便利店老板。
他在预警发布后的第一小时就关门了。
他说要回家陪孙子。
可现在，他出现在这里。
而且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。
不像是在推销商品。
更像是在试探。
卫兰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想起之前交易时的细节。
陈伯在交出U盘时，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那不是紧张。
是恐惧。
他害怕的不是暴雨，而是某些人。
那些拿走苏曼水桶的男人，也是冲着陈伯来的吗？
还是说，陈伯本身就是他们的一部分？
“陈伯，”卫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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