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暴雨还在继续，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玻璃幕墙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秦桑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，右脚踝肿胀得厉害，每一下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，指尖泛白。
汪叙站在三步之外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被他收拢后靠在墙边。
伞尖滴着水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撑着它，而是任由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打湿了他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。
衬衫紧贴着背脊，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看起来狼狈不堪，却又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整洁。
秦桑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粉色的婴儿篮上。
安安睡着了，呼吸平稳，小手紧紧抓着一块湿透的手帕——那是汪叙刚才在雨中慌乱中塞进去的。
“医生出来了。”汪叙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雨水浸泡过。
秦桑站起身，脚下一软，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。
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触感粗糙，带着薄茧，还有残留的雨水的凉意。
秦桑僵了一下，没有立刻抽回手。
那只手很轻，却很有力，像是在保护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直到主治医生推开诊室的门，汪叙才迅速收回手，退后半步，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。
“秦女士，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神色严肃，“你的脚踝韧带拉伤，需要静养。另外……”
医生的目光转向汪叙。
“汪先生，你之前的脑部CT复查报告有问题。”
汪叙原本正在低头整理安安盖着的毯子，听到这句话，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脸色比外面的雨还要苍白几分。
“什么报告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医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，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六年前，你车祸后的神经科复查档案。系统显示这份报告一直保存在深层数据库里，并没有遗失。”
汪叙接过那张纸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秦桑好奇地凑近了一些。
她记得汪叙曾告诉她，当年的车祸只是轻微脑震荡，导致他短期记忆模糊，这才造成了两人之间的误解和隔阂。
她以为那是他冷漠的借口，或者是他为了逃避责任而编造的谎言。
然而，当她的视线落在诊断结果那一栏时，血液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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