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ICU厚重的防火门上的闷响,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因为电压不稳而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廖三站在302病房门口,手里还握着那个黑色的保温桶。
桶身很烫。
那是黑汤余温透出来的热量,透过塑料壁,灼烧着他掌心早已冻僵的皮肤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监护仪上。
屏幕幽绿的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。
心率:72。
血氧:94%。
看起来,一切都在好转。
聂主任靠在护士站的台子上,脸色比墙皮还要苍白。
他没有说话。
那双原本疲惫冷漠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恐惧的呆滞。
他知道那碗汤里有什么。
乌头碱,剧毒。
蟾酥,强心。
两者混合,本是催命符。
但刚才那一秒的“假死”,是心脏被强行电击后的休克,也是药物起效前的最后挣扎。
现在,休克过去了。
药效正在扩散。
“林小姐的血氧开始回升了。”赵护工躲在角落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不敢看廖三,只敢盯着屏幕。
数值从94跳到了96。
呼吸机的送气频率也随之平稳下来。
这不符合医学常识。
这种中毒性心肌炎,加上多器官衰竭,哪怕是最顶尖的心脏外科团队,也救不回来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用的不是药,是邪术。
廖三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窃窃私语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待一朵花开,又像是在审视一场实验的结果。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躯体上。
林婉的脸依然青紫,但那种死灰般的色泽正在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红润。
那不是健康的血色。
而是血管扩张、血液流速加快后,充血带来的潮红。
“不对劲。”
廖三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冰棱断裂一样清脆。
聂主任猛地抬起头:“什么?”
“黑汤的药效太猛。”
廖三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乌头碱麻痹了神经末梢,蟾酥刺激了窦房结。心脏重启了,但血管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他说得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事实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像他在医学院课堂上讲解病理一样冷静。
聂主任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她会再次停跳?”
“不。”
廖三摇了摇头。
“是高血压危象。”
话音刚落。
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。
不再是之前的嗡鸣,而是刺耳的报警音。
心率:140。
血压:180/110。
血氧:85%。
急剧下降。
林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原本平稳的胸廓起伏变得急促而紊乱。
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。
“叫医生!快叫医生!”聂主任大吼一声,试图找回自己的权威。
但他发现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。
他不敢动。
他怕一动,就是承认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